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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愿意接受你和陆厌的关系二楼。棠溪被陆彧一路拽回了房间。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影。陆彧反手将门带上。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锁咬合,隔绝外面的一切。他没有开灯。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薄薄一层,像水银泻地。陆彧高大的身躯抵着门板,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棠溪仰着头看他,月光落在她脸上,映出眉宇间不耐烦:“让开!”陆彧没动。浓如泼墨的眸子紧盯着她:“让开做什么?你还想下去找他不成?”棠溪冷着脸:“不可以吗?”陆彧沉声:“不可以!”刚在楼下他不是没注意他俩的动作,真是太能耐,才多久就决定不避人了?棠溪被他强硬的态度激怒。她眯着眼,攥紧拳头,朝着他的胸口狠狠锤去。陆彧早有防备,手腕一翻便轻松钳住了她纤细的手腕。他向前一压,控制住她:“你就这么不耐烦?连一时一刻都不肯给我?”棠溪绷着脸,冷笑一声:“明知故问。”四个字,轻飘飘的。陆彧原觉得他早已习惯了心痛的感觉,但再见她这幅满不在乎的模样,还是觉得高估了自己。原来,伤口被反复鞭笞,不会麻木。他指节无意识收紧,捏得她手腕生疼。棠溪痛得拧眉,迎上他的目光:“陆彧,你又想用暴力让我低头?”她的话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男人天生比女人力强,所以他们习惯用力量压制,迫使对方屈服。他做过太多次这样的事了。陆彧一怔。手指像是被烫了一下,猛地松开。他眸光微闪,竟有一丝无措,指尖微微蜷起,又松开,像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不,这不是他的目的。他不是想让她低头。他不想让她低头,从来都不是。他只是想跟她商量,如果可以,能不能不要放弃他。手上的禁锢骤去,棠溪猛地向后一退,拉开两人的距离。她揉着发红的手腕。再抬眼时,那里面只剩明晃晃的戒备。仿佛一层透明的屏障,将他隔绝在外。陆彧心脏闷得发疼。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揉捏,挤压,喘不过气来。他喉结滚动着,字一句地从齿缝里挤出来:“我是来和你商量的。”棠溪神色冷淡,没有回应。沉默像一堵墙,横亘在两人之间。陆彧抿唇,唇舌都在发苦。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些:“只要你不离婚,我愿意接受你和陆厌的关系。”这句话乍听很是卑微。一个男人,愿意接受自己的妻子和别人在一起,只求不离婚。可棠溪没有感动。她甚至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几不可察的讥诮:“陆彧,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”她的声音很轻:“我和陆厌的关系,从来不需要你的接受。就像我和你之间,也只剩下离婚这一条路可走。”左右逢源的戏码,她并不喜欢也不需要。这对谁都不公平。陆彧神色复杂,料定她会这么说。而后,又继续道:“如果你觉得委屈了他,也可以他来当陆彧,做你正式的丈夫,我只求留在你身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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