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之后,枣儿擦了擦眼泪,抓起我的衣摆,一叠声追问:“欢哥哥!以后我该怎么办?怎么办?”
是啊!她该怎么办呢?这个问题好复杂,我难以回答她,只能沉默,总不能让她继续怀揣着对我的梦想吧!她心爱的一个人和她的母亲发生了关系,这让她情何以堪?
至于我和她母亲还能继续下去吗?我不知道,只是我不想就此放弃,特别是现在这个非常时期,她们母女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芥蒂,而我是她们之间唯一能起到润滑她们母女关系的一个人。
看到枣儿如此激动的表情,我劝慰道:“枣儿,你别这样,在我心里你是一朵很漂亮的花,只是采摘的人不是我,以后你会遇到一个更适合你的人,也请你不要怨恨美丽婶子,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你的人。”
“我不要!我不要!我一想到你们在床上的情景,我就受不了,我真的受不了,我不知以后该怎么面对她,又该怎么面对你?”她情绪几乎失控了,颤抖的身体,慢慢朝后移动脚步,这一刻她看上去更像是一片落叶。
“枣儿,你怎么怨恨我,我都无话可说,是我对不起你,可是美丽婶子并没有错,错的人都是我,相信我,你将来一定会遇到一个更爱你的人,比欢哥哥强百倍。”我看到她已经退到了桥头的护栏边,怕她一时想不开,连忙喊道,“枣儿,你回来,你回来……”
然后她接连几声冷笑,笑声凄凉至极,我冲向她,试图抱住她,她摆手阻止道:“欢哥哥!你别过来,你要是过来,我就真的跳下去了。”
千万不能跳,桥下的这条河,是横穿柳园村的主要河流,听说有几人深,村里的爷们小子都是在这条河南方的浅水域洗澡,而桥下因为曾经淹死过人,所以此后就算水性较好,胆量较大的人也不敢在此洗澡了。
如果枣儿在这里跳下去,我并没有把握是否能将她救上来。
“不要!枣儿!那边危险,你快回来!”我只得暂停脚步,眼也不眨地看着她,如果她为此想不开,做了傻事,那么我会悔恨自己一辈子。
她又笑了笑,说:“欢哥哥!如果有……如果有来生,我还会喜欢你,并且一定要嫁给你。”说完,她纵身一跳,只听扑通一声,水面上被砸起巨大的水花,桥头距离水面有三丈多高,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可她的的确确跳下去了……
“不要啊……”
我近乎抓狂地喊道,但已经来不及了,枣儿跳下去了,我紧跟其后,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,说什么也要把她救上来,就算豁出自己的生命不顾,也要把她救上来。
在落水的一刹那,我心念电转,所能想到的唯一清晰的一句话,就是一定要把她救上来!错的人是我,受惩罚的人是我,该跳河的人是我才对,枣儿,枣儿……
凭借着从小到大在河里戏水的本领,不至于让我落水之后,就被冲昏了头脑,但是等我寻到枣儿的时候,她已经昏迷了,很显然她是头部先落水的。
我单手环抱着她,另外一只手拼命拨弄水面,并且双脚像是鹅掌一样,踩着水吃力地前行,企图快一点游到岸边,心里不停念叨:“老天保佑,千万别让枣儿有什么闪失。”
一个人在求生的意志下,身体里的潜能便会被全部激发出来,如果是在平时,我游水的极限只是十几米左右,可是现在我和枣儿所在的位置距离岸边少说也有二十米。
况且我又是在托着一个人的情况下单手游行,距离岸边只有两米的时候,我的体力已经消耗差不多了,但一想到美丽婶子簌簌的眼泪,以及枣儿的哭喊,我咬紧牙关,作最后的困兽之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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