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猫子只同意暂时联合,他的心思,永历是清楚的,无非就是担心自己被吞并掉。
龙跃海不同于覃猫子,他同意联合,估计也只是权宜之计,等度过了难关,想他肯定也会置身事外,“中兴大明”与他没什么关系,只要能保住龙家的家业,其他的都不是他考虑的范围。
钻山豹介于阿铁和覃猫子中间,王夫之观察后,曾向永历献言,此人也并不是真心归顺大明,可能是碍于永历救了自己,又有阿铁的面子,所以才不得不附合永历,其心未必坚定。
阿铁和朱大肠不用说了,他俩现在是死心塌地地跟随永历,忠于大明。
另外还有麻顶天留下的五千多民团,经过整编后,可以留下两三千人,再加上阿铁、钻山豹还有朱大肠的土匪,一共有五千余人,只要稍加训练,就可在湘西组建第一支大明的军队。
至于覃猫子和龙跃海,永历心里也早有打算。心说,既然你们各怀心思,不肯真心顺服大明,只想护着自己的“一亩三分地”,枉费朕一片苦心,不过朕也有办法,就是给你们全都封官进爵,虽然是个虚衔,但也如同给你们套上一个枷锁,让你们不得不跟着朕走,否则满清和吴三桂是不会放过你们的。
于是永历当众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,提出组建湘西联合军队,至于土司之位,就由各家轮流做,如遇大事,则由各家一起商量。
接着,在永历示意下,王夫之大模大样的拿出一卷圣旨,打开后,高声朗读起来: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此次湘西大捷,龙跃海、覃猫子、阿铁、钻山豹、朱大肠团结抗敌,奋勇杀敌,各建功勋,兹封龙跃海为大明芦溪伯,覃猫子为正四品奋威将军,阿铁为正四品建武将军,钻山豹、朱大肠为正五品宣抚使同知,钦此,大明永历十九年四月十日。
如今是满人的天下,大明皇帝在众人的心里,分量都很有限,但是永历的旨意也不得不引起其他人的重视。
龙跃海听后,面色微惊,旋即镇定下来,眼光忽闪,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。覃猫子还是没有任何表情,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似的。阿铁、钻山豹和朱大肠倒是喜出望外,都没想到大明永历皇帝会如此大方,封了高官给自己
朱大肠头一个就跪下口头谢恩,阿铁和钻山豹也随之跪下,龙跃海寻思了一下,也跪下。只有覃猫子纹丝不动,半闭着眼睛,如此情景,使众人陷入到尴尬之中。
覃猫子未跪下,他身后的覃远山绕过椅子,跪倒地上,恭敬地说道:“启禀皇帝陛下,请恕家父不敬之罪,我们本是山野之人,不懂朝廷礼法,再说家父在此次作战中,寸功未立,所以并不胜任将军之职,否则难掩悠悠众口。”
覃远山说的好像很有道理,他的义父在“反围剿”的时候,并没有亲自出马,而是派他带人参加了联军,所以封覃猫子为官,确实有些不妥。
永历听后,微微一笑,说道:“既然覃老大不愿为官,那么远山可是立了大功的,朕不能不封赏,否则会有人说朕赏罚不明了!”说着,从身上取下一块玉佩,交给旁边的洪熙官,示意他去交给覃远山。
“这块玉佩,朕就赐给覃远山,‘有功必赏,有过必罚’,覃远山虽然年纪刚过弱冠,但是有胆有谋,此次大战之中,覃远山率军指挥有度,让朕很是欣慰啊,有道是‘大江后浪推前浪’,大明以后还是要靠年轻人的,故此朕加封覃远山为翰林院侍读,以后就随朕回江西吧,也好为大明出力!”永历又说道。
覃远山也没想到永历会来个“釜底抽薪”之计,硬生生将自己推到他的一边,如果再不答应,便是大不敬之罪。
这时,姚大榜说道:“恭喜远山贤侄了,能蒙陛下青睐,贤侄前途远大啊,将来封侯拜将,做大明中兴之臣,定能流放百世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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