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怡二年农历正月十五,这一天,是皇城最热闹,也是皇城最美的一天了。因为,在这一天,皇城会放很多很多的烟花。这个规矩还是没有改变。
而在这一天,申屠景穆也收到了宁城前线来的信,自打申屠霸带兵去了宁城之后,东晟国一直大胜,这对于东晟国来说是一件大喜的事情。
而顾清影也在默默地等着申屠霸回来。
然而,已经到了乾怡二年的三月,申屠霸依旧迟迟未归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,从雪花变成了梨花,又再次变成了夏日的荷花,申屠霸仍然没有回来。
乾怡二年六月初八,兼葭池满池的荷花都盛开了,甚是美丽。而在顾清影所居住的凌风楼中的梨花却早早凋落。
她站在凌风楼门口,等待,事实上,每日都是如此,在这样殷切的等待中。然而,却等待了申屠景穆的身影。
顾清影向申屠景穆向她走来,便福身请安,却见申屠景穆皱着眉头,心中顿时,觉得有些害怕。
申屠景穆免了礼,进入凌风楼内,顾清影跟了进去。
申屠景穆一屁股坐在了正坐上,顾清影边为他倒茶,边隐隐含忧道:“皇上,王爷那面有什么消息吗?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?”
申屠景穆自进门就闷声坐着,一声不吭,听到顾清影这样问,忽地眼皮一跳,突兀冒出一句话,道:“皇叔他不会回来了?”
许是手太滑,顾清影没拿住杯子,只听“咣啷”一声,杯子掉到了地上,碎成一片……
顾清影立即蹲下身,去拾起地上的碎片。
“啊!”地一声,碎片划伤了顾清影的手,鲜血,一滴,一滴地向下流着……
申屠景穆站起身,拉起顾清影的手,脸色不断地灰败下去,眼睛用力地闭一闭,突然硬声道:“皇叔他战死了,他再也不会回来了。”
申屠景穆的话生冷一字一字地钻进顾清影的耳朵中,像是无数只蜜蜂正在扑着自己的翅膀,在她耳中嗡嗡地嘈杂着,吵得顾清影头昏眼花。顾清影知道如今她的面孔一定失去了血色,全身冷冰冰地,她不知道当时哪来的勇气,冲着申屠景穆,喊道:“你胡说什么呢!”顾清影的声音凄厉而破碎,她完全不能相信,冷言道:“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皇叔,是你的长辈,就算你是皇上,也不能这样地诅咒他啊!”
申屠景穆从怀中拿出一封信,递给顾清影,淡然道:“你若不信朕说的话,你就看看前线洛亦峰写的信,你就全都知道了。”
顾清影颤抖着接过申屠景穆手中的信,一字一句地读着,上面写着:“我军中了北荒国的埋伏,睿王爷被射了一剑,跳下悬崖。悬崖下面是宁城江,宁城江水流急而快,就连铁船都会冲成脆片,更何况是尸体了。故,王爷,至今连尸体都没有找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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