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很多人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,户部官员罢职看押,左相谢仁堂告病足不出户。自从方文将统筹事宜上报,杜继师也变得诡秘起来。
总而言之,一股狂风暴雨将要席卷,能在风雨中安然无恙的,必然是扎根于此的权势之辈。
等了几日,一直毫无动静的朝堂暴动了。并没有想象中的猛烈,反而温和的过分。景阳要举行封赏,有关西州征战之功,论功行赏。
次日朝堂,百官林立,连养伤之中的牧原山也奉旨前来,赐座在一旁。
方文站在最后看的真切,景阳面色不是很好。每当这个时候,就会有人倒霉,而这次或许还会搭上自己。
“诸臣到齐了?”景阳淡淡的问道。
“启奏陛下,左相告病,托臣请罪!”杜继师站出来。他乃百官之首,统筹早朝事物。
众人心中一沉,低头不言。谢仁堂的事情他们当然明白,户部出了这样的大事,他怎么跑得掉。景阳今日所为,很大程度上因为他。
“是嘛,退下吧!”景阳冷笑一声,不知想的什么。
“朕今日召集百官,意在嘉奖西州征战之功,凡有功之臣当论功行赏,朕绝不徇私。”景阳大声道,“主帅牧原山何在?”
牧原山忍痛起身,躬身道:“臣在!”
“宣旨,牧原山西州征战,佑大乾存亡之秋,赐食食邑万户,遥领牧州,治下税收五年全免,十年减半,其子牧麟封左户千牛,赐平阳驸马都尉钦此!”
方文眉头一挑,默默点了点头。沐国公已是外姓王侯,封王裂土之地,他的位置已经不能再高了。所以景阳将功劳放于他后辈子孙,以正人心!
牧原山跪下,道:“臣接旨,然臣老迈,身负百战余伤,请陛下恩准臣静心修养,不议政事!”
景阳脸色一变,旋即松了口气,道:“沐国公老当益壮,何来老迈之言。但修养马虎不得,朕准奏,待你来日再展雄风!”
和秦老一样,牧原山选择了退隐。牧原山知道自己功劳太大,已有震主之嫌。景阳奖赏牧麟便是强烈的信号,若他不知所谓的冒进,只怕下次的赏赐,将是一杯鸩酒!
方文知道,以后很长时间中,这位沐国公不会出现在人前了。秦老等了十余年,不知他要等多久。
“齐国公李屿弗,宣国公邓良维,平定西州有功,腰赐紫金鱼袋”
“出使臣使,肖德成,李野”
“行粮官道折冲府尹”
很多方文不曾听过的名字一个个冒出来,受了赏赐。仅一个时辰,方文听得麻木,很难想象一场战争下来,奖赏之人竟如此之多。
但方文也知道,此次绝不会是单纯的奖赏。
“户部侍郎郭佑,西州调动粮草皆一手调控,封凉州司马,执掌官印不日上任,钦此!”
此言一出,众人勃然变色。
户部侍郎乃六部重要之职,掌控大乾钱粮运作,手持王朝命脉,乃重中之重。景阳就这么不声不响,轻飘飘一句话拿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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