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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(回忆(第22页)“妈妈,你怎么了?”奥菲莉娅那时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,却不敢问得太深。“没什么。”母亲笑着摇头,“只是以前占卜过一些不该占卜的东西留下些暗伤,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。”奥菲莉娅信了。她甚至开始学着熬汤煮粥,笨手笨脚地照顾母亲,可母亲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。直到那个黄昏,母亲躺在床头握着她的手,“小奥菲莉娅……妈妈可能陪不了你太久了。”“不会的!”她攥紧母亲的手,声音发颤,“你一定会好起来的!”母亲笑,指尖轻轻掠过她的脸颊,“我的小奥菲莉娅已经长大了,我不在的日子里,你一定要好……”那便是她最后的话。母亲去世的那段日子,奥菲莉娅浑浑噩噩的,像整个人被抽去了魂魄。葬礼上她穿着黑色的长裙站在人群前列,冰蓝色的眼眸干涩得发疼,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。父亲来了。他站在远处隔着人群看了她一眼,又移开了目光,从头到尾没有走过来。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。葬礼之后,奥菲莉娅独自回到那间树屋。屋里的一切都保持着母亲离去时的样子:窗台上的针线篮还放着没缝完的衣裳,柜子里叠着她小时候穿过的衣服,梳妆台上还摆着那柄她曾帮母亲梳理长发的银梳。她开始觉得,精灵王庭变得陌生了。那些曾经温柔的、亲切的、属于她与母亲共同记忆的角落,如今都被一层说不清的隔膜笼罩。她走在街道上,偶尔有相熟的精灵向她投来怜悯的目光,或是轻声道一句“节哀”,可那些话语落进她耳朵里,却像是隔着一层水幕,模糊而遥远。她不想被怜悯。她觉得这里不再是她和母亲共同生活过的“家”了,只是一座冰冷的、规矩森严的、到处都写满“你不一样”的城池。于是她拿起剪刀,攥住自己已经留到腰际的银白长发,一剪子下去。发丝如雪般落了一地。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短发齐耳的陌生女孩,忽然觉得轻松了些。那些长发里有母亲的抚摸、有童年的温度、有太多她舍不得却不敢再触碰的回忆。她把它们收进一只木匣里,埋在了树屋后的那棵老橡树根下。……“咚。”她轻轻地、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季天的后背。就在刚刚,察觉到奥菲莉娅情况不对的艾琳娜走在季天身侧,指尖在他后腰戳了戳示意他停下,目光又向奥菲莉娅的方向撇了撇,那意思再明确不过了:你应该安慰她一下。笑话!自家徒弟需不需要安慰他还能不知道?强者不需要怜悯!不过……倒是可以借此勉励对方好好修炼。季天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奥菲莉娅身上,上下打量一番开口问道:“你提得动我那柄圣剑吗?”奥菲莉娅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拉回现实,愣了一瞬后本能摇头:“提不动。”确实提不动,虽说圣剑上的圣山经季天炼化后可以随意放大缩小,纯圣剑形态下放在地上也不会将地面砸凹,可这也不是她能提动的东西。季天仿佛早就知道答案,“那就对了!力量不够才会患得患失。只要你够强,什么都会有的。”奥菲莉娅闻言果然不伤感了,她若有所思地低下头,正想着这句话该如何理解,又听前方来了句:“当然,宗门永远是你的家。这是变不变强都注定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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