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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日,应天府又多了个手持金牌的狠人(这一日,应天府又多了个手持金牌的狠人(第22页)“父皇!别打了!”朱善清扑上前,死死抱住朱元璋的胳膊。她眼眶通红,声音带着哭腔。朱元璋动作一滞,看着女儿发颤的模样,火气一下散了大半,只剩心酸。他把鞋一扔,伸手将她扶起来,“你这丫头,拉着朕干什么?这小子没护好你,朕打死他也是活该!”朱善清抹了把眼泪,紧紧攥着朱元璋的袖口:“父皇,不怪驸马。是儿臣自己不放心他一个人。地方水太深,陈德和王化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贪官。儿臣怕他被人暗算,非要跟过去帮忙。郭镇劝了儿臣好几次,是儿臣以死相逼,他才勉强答应儿臣留下的。”朱元璋听着,目光落在她粗糙的指节上,半晌没说话。良久,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抬手拍了拍她的背,“好丫头,受苦了。账查清楚了,银子也带回来了,这事儿就算翻篇了。”他转头喊了一声:“王福!”王福立刻弓着身子碎步跑上前:“奴婢在。”“送公主去偏殿歇息,再传太医院院判,开几副上好的温补方子。库里那些年份足的老参,全给公主送府上去。”朱元璋吩咐着。朱善清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郭镇,有些迟疑。朱元璋立刻板起脸:“看他干什么?皮糙肉厚的打不死。你给朕好好养身子,女人的手不是用来摸刀的。外面的风雨,交给这帮站着撒尿的去挡。”朱善清这才点了点头,对着朱元璋和朱允熥福了福身,跟着王福退出了暖阁。暖阁内重新安静下来。朱元璋这才弯腰慢条斯理地穿回脚上,随后走回罗汉床坐下,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。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郭镇。此时的郭镇,依旧笔直地跪在青砖上。额头上那块红肿清晰可见,但他身上的那股血腥气与锐气,却没有因为刚才的一顿打而消散分毫。朱元璋眯起眼睛,打量着这个武定侯家的二世祖。从南昌走了一遭,这小子骨子里的那些浮华被彻底洗刷干净了。现在跪在这里的,是一个真正见过血、杀过人的大明将领。“行了,别跪着装死了。”朱元璋冷不丁开口,声音低沉有力,“南昌的事,办得利落。陈德那帮人的根系挖得很干净,没给朝廷留后患。你小子,这次干得不错,像个爷们。”郭镇听到这句话,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。他抬起头,咧开嘴,露出一个极度灿烂且谄媚的笑容。他双手伏地,重重磕了一个头。“父皇谬赞了!女婿哪有那个本事。这全仰仗您的赫赫威名,镇得那些南蛮子双腿发软。再有就是太孙殿下教导有方,女婿就是个粗人,带人踹个门、搬搬银子还行。这头功,那是父皇和太孙殿下的!”郭镇这番话说得极为顺溜,马屁拍得震天响。朱允熥坐在案几后,嘴角不可察觉地扯动了一下。这个郭镇,哪怕在死人堆里滚了一圈,这见风使舵、插科打诨的生存智慧,倒是一点没丢。朱元璋指着郭镇,笑骂道:“起来吧!你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,少在朕面前灌迷魂汤。功是功,过是过。南昌平叛的功劳,熥儿会给你记下。”郭镇嘿嘿一笑,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,老老实实地站到一旁。朱允熥放下手中的朱笔,从案几后站起身,走到暖阁中央,满意地看着郭镇。郭镇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,立刻挺直了腰板,做出一副随时听令的姿态。他很清楚,老朱打他骂他是家事,但太孙殿下开口,那就是国事了。“藩王进京,带的护卫虽少,但人心难测。应天府的防务,绝不能出半点差池。”朱允熥从袖口中抽出一面纯金令牌,递到郭镇眼前。令牌正面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过肩龙,背面只刻着四个字:九门提督。“从即刻起,孤将应天府九门防务、京城巡防营的兵权全部交接给你。你的任务只有一个:在寿宴结束之前,任何人,胆敢在京城生事、私自调兵、甚至暗中串联,你都有先斩后奏之权。”朱允熥目光如刀,死死锁定郭镇的眼睛:“哪怕对方是藩王,只要敢越界,你这把刀也必须给孤毫不犹豫地砍下去。你,敢接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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