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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饭期间还算风平浪静。不过少年之间的“友谊”风驰电掣,转眼间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擦干净嘴,“暴怒”男生扔下一句“下次看到你和郑恩祖到一起,就送你们去跟一哥做伴!”程光对着那人播放刚刚录下的音频,道:“我发给郑恩祖的监护人了。”不过那个男生的思路似乎不太便利,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瞪着眼睛冲她暴怒道:“你丫找打是不是?”他作势要抢手机,被安言一把将那只手摁在桌上。“眉洋同学,看住你的泰山。”程光想着这“泰山”二字的含义,万万不想,两重含义居然都在。金泰山又羞又恼又怨又怒,偏偏就是挣脱不开。这该死的安言,让他在杨梅跟前丢尽了脸。“金泰山,我们走吧。”宋眉洋起身,握在右手里的题集在安言眼前晃了一晃:“你还别瞧不起我。”潇洒带风的转身让程光不觉一顿。“想什么呢?”安言的声音让程光回神,她仰头对着身边人问道:“安言,你想上哪所大学?”他的期望是什么?或者,是他想达到别人对他的哪一种期望?安言没有回答她。但程光却因此有些开心。因为这样才和她曾经认识的那个少言寡语的安言有些相像。这样的安言,才是有根生长,而不是如水面一夜疯长的浮萍,只看着一片生机,一场风一场雨便可以摧毁。安言履行了电话里对江姨的承诺,将她送到舰山福利院的门口。那时郑恩祖正坐在门卫室里跟门卫大叔热烈讨论着鱼类。看到安言,他半个身子探出窗口,笑道:“言少这是生怕程小光抢走你的第一名吗?”安言摇头,一双漂亮到招摇的眼睛盯住那少年,道:“我怕她跟不上。”程光因为这对话有些紧张了。跟不上?看来,安言想考的学校超出了她现在的能力范围。他是在警示自己。一辆黑色轿车这时停在院门外,车窗降下,露出一张程光昨天看到过的清秀小脸。“哥哥。”男孩跑下车,也和安言一样穿的一身雪白,但让程光觉得他们更不像了。“恩祖哥哥,下次你们也带着安诺一起玩吧,我是不会跟大人告状的。”程光低头看着比窗口整好高出一个头的男孩,他晶亮的眼睛此刻又转向自己。“姐姐和馨月姐姐看上去很不一样呢。你们是同学吗?”他和安言长得不像,可笑起来时却有些像了。程光点头,就瞧见男孩又望向窗口的郑恩祖,笑问道:“姐姐她会折太阳花吗?”然后,他就被安言一把抱走。直到上了车,男孩的目光还紧紧看着这里。“程小光,我带你去看鱼!”郑恩祖从窗口潇洒跃出,被门卫大叔大声训斥了几句。金鱼池里,多了一尾红蓝色的孔雀鱼。它拖着长长的尾巴在水中招摇来去,引来不少其它鱼的围观。“这条鱼像极了安言。”程光笑道。她知道郑恩祖有话要说,所以她刻意抛出了话题。“程小光,你很聪明。”郑恩祖坐在金鱼池边的假石上,一张好看的脸正正好勾勒出书中描写的少年愁绪。“程小光,如果你跟我一样很早就认识了安诺,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害怕安言了。”郑恩祖对安言的评价不是“讨厌”,而是“害怕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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