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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着那扇紧闭的寝殿木门,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膛。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框的刹那——殿内骤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。“皇后娘娘……薨了——!”这六个字,如同一道淬了寒铁的晴天霹雳,狠狠劈在叶初初的天灵盖上,震得她浑身血液瞬间凝固。她僵立在寝殿门口,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。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。叶初初的大脑彻底陷入一片空白。耳边呼啸的夜风、殿内震天的哭喊,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,世界骤然变得死寂无声。她低头看向脚上那双仍冒着淡淡热气、红光未散的“无敌风火轮”。墨黑的瞳孔里盛满了极致的不可思议与震愕。如冰冷的潮水,一点点漫过她的四肢百骸。巨大的悲伤毫无征兆地翻涌而上,瞬间将她整个人淹没。叶初初的眼眶红起,滚烫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,大颗大颗地砸落在青石板上,怎么止都止不住。喳喳也在意识空间里哭得打嗝,断断续续的鸡叫声里满是自责与慌乱:殿内的哭声愈发震天动地,宫女太监们压抑的呜咽、太医们痛心的低叹,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悲戚大网。每一丝声响都像细针,狠狠撕扯着叶初初的神经,扎得她心口疼。她颤抖着伸出手,缓缓推开那扇沉重的紫檀木殿门。门轴转动发出“吱呀”的闷响,在满室悲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映入眼帘的,是跪伏满地的太医与宫人。人人面色悲戚,涕泪横流;而床侧,那个素来威仪赫赫的善德皇帝,此刻背影佝偻如枯木,仿佛在这一瞬苍老了十岁。他肩头微微耸动,连帝王的尊严都被无尽的悲痛碾碎。床榻之上,那个平日里总是眉眼弯弯,笑着给她塞桂花糕、护着她怼遍后宫的皇后娘娘,此刻面色灰败如纸,双眼紧闭,唇瓣毫无血色。她静静地躺在那里,再无半分生气,连呼吸的起伏都消失不见。叶初初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。过往与皇后娘娘娘娘相处的点点滴滴,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飞速闪过——“初儿,谁敢欺负你,只管报本宫的名号,本宫替你撑腰”“初儿,这刚蒸好的莲子羹,快趁热喝”“初儿,往后在王府受了委屈,尽管回宫来,本宫永远是你的靠山”“……”那些温柔的叮嘱、慈爱的笑颜、护短的话语,字字句句,都化作利刃,狠狠剜着她的心。她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泪眼婆娑。她在心里里咬牙切齿地问:随着叶初初这道充满戾气的心声响起,殿内原本震天的哭声诡异地小了下去,连啜泣声都变得压抑。坐在床边的善德皇帝身躯猛地一震。跪伏在地的王太医与几位心腹朝臣,更是纷纷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,连落泪都忘了。喳喳一边哭一边打嗝:叶初初咬牙切齿:喳喳:此刻一人一系已经全然忘记了拓拔灵是这个世界的新女主!善德皇帝听着儿媳的心声,虽对“马桶”“td”等词汇不甚理解,可那股蚀骨的愤怒、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恨意,他感同身受,更与自己心底的杀意融为一体。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原本因悲痛而浑浊的老眼,此刻布满赤红的血丝,目光如刀般死死盯着地面。拓跋灵!南疆!好,真是好得很!就在这时,一股凛冽的寒风卷着夜色灌入殿内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明王一身玄黑锦袍,衣袂染着夜露,沉默地立在叶初初身后。他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,错过了最后见母后的机会。他抬眼望向床榻上毫无生气的母后,那双向来冷峻如寒潭、纵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墨眸,瞬间红得滴血。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悲恸,却又死死隐忍,不肯让半分脆弱外露。周身散发的冷意,仿佛要将整个凤鸾宫冻结。他就那样静静站着,巨大的悲恸扼住他的喉咙,连呼吸都变得艰涩而沉重。叶初初瞬间感应到身后熟悉的气息,连忙从地上爬起,转身扑进明王怀里,死死地抱住他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怀里的男人浑身剧烈颤抖,体温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,连心跳都慢得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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